比这漫天大雪还要冰冷。

“不必谢,”男人比眼神温柔许多的声音在徐蜜缃耳边荡开,“允你死之前舒服些罢了。”

徐蜜缃脑袋嗡的一声,来自五脏六腑的疼痛重新回笼。

她疼得小脸煞白,趴在箱笼口死死扣着,好一会儿才小口喘着气,重新抬起头来。

一双明亮的杏眼里已然浮上一层水雾。

“求求您,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男人的身后悄然出现一个花白头发的仆从,仆从手中抖开一条玄色狼裘,披在男人落雪的肩头。

“王爷,仔细雪融寒骨。”

男人顺手将绸帕收起,拢起狼裘只一顿,从肩上扯下,甩入箱笼中,将徐蜜缃整个人包裹在暖暖的裘衣下。

“救不了。我也要死了。”

狼裘下徐蜜缃眼睛一眨巴。双手扒拉两下,从狼裘中钻出头来。

麟王府的王爷,只能是麟王殿下了。

那位传说中弑父杀母,还在新帝登基之时砸了传国玉玺的……疯子。

花白发髻的老仆看向徐蜜缃。

“送你来的家人没告诉你,你是来……做陪葬的吗?”

徐蜜缃摇头。

“不是我,该来的是我妹妹。”

她三言两语将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原来如此,难怪老奴在外头听那徐家人说,送来的姑娘是他们家不要的。王爷,她倒是怪可怜的一孩子。”

麟王殿下将狼裘给了徐蜜缃,自己衣着单薄,冰天雪地里呼气成雾,充满怜悯地吩咐。

“的确可怜,那就给她选口好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