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的仗要开始打了。”
“贺兰呈一死,西靖必将对南燕出兵。”
“孤不光要把漠北的鞑靼、瓦剌部族赶出雁荡山脉,孤还要西靖当年从南燕手中抢回的国土。”
“世家若不为我所用,孤便杀之。”
严既清沉着脸,脸上病容渐深,他再也站不稳,踉跄着想要去推太子的手。
谢珩眉心皱了皱,朝一旁侍卫招手:“把大人扶进去安置休息。”
“芜菁娘子来了,直接带人过去。”
“是。”
这个时辰,太阳已无一丝余光,暗沉沉的夜,像是巨兽的深渊大口,要把一切吞噬殆尽。
谢珩站在原地,也不顾肩上落满的雪花,面色漠然,记忆却不受控制回到了永安十三年的雪夜。
那年冬至刚过不久,他又在父皇那遭了责罚,在御书房内足足跪了三个时辰才被宫人搀扶着离开。
晚膳未用,怀里藏了一株漂亮的玉兰花,匆匆要送给母后。
可这夜,等待他的却是自己母后在慈元殿房梁上用白绫吊死自己的画面。
满室银烛,把周遭照得透亮,而皇后如烛光中摇曳的落叶,穿堂风吹来时,她僵冷没有半点温度的尸体,随风轻摇。
那惨白的模样,像极了被谢珩小心翼翼托着手中跑了一路的玉兰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努力想要护住的东西,都永远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