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迷眼,恍然间有人走近。
严既清脚下踉跄一下,待睁眼看清,却是太子去而复返。
“老师。”
“风大,坏了身体,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身上衣袍被风吹得翻飞,清冷冷的视线敛着谁也看不透的情绪。
若说谢珩无情,那么他就不该折返,可他这样的人,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在他眼中亦同蝼蚁,并无差别。
严既清抬起头向他,许久叹了一声:“殿下要复仇,臣要平冤。”
“殿下日后必登高阁,而今独独不放过她,又为了什么?”
谢珩久久没说话,锋利的眉眼匿着寒意。
他走到严既清身后,伸手虚扶,声音淡淡:“无他,适合罢了。”
严既清眼里完全没有笑意,语调透着嘲讽:“何为适合?”
“是因为她身上留着齐家高贵的血脉,又恰是殿下不可缺少的药引,加上身后没有家族阻碍,等齐氏平冤后,殿下为平天下读书人的怒火,以太子妃之位相许。”
“当真不愧是一箭双雕的计谋。”
谢珩低低一笑,并没有否认:“只要老师不说。”
严既清浑身僵硬,他张了张嘴,被灌了满口的风雪。
“臣绝不同意。”
谢珩声音平静,浅得像是要被天穹落下来的风吹散:“这一切,由不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