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檀伸手掀开锦被就要下床,指尖比划:“我想去看看殿下。”
“姑娘。”吉喜神色一变,慌忙阻止。
她握住姜令檀雪白手腕的掌心都没有用力,就被她红了的眼眶一烫,指尖霎时失了力气,吉喜心脏跳得厉害,慌忙追了上去。
好在伯仁就守在门外:“令檀姑娘,殿下病着。”
“交代属下,若姑娘来就请姑娘回去,殿下只是小病,但千万不能把姑娘传染了。”
姜令檀心底全都是自责,她好似要哭出来,眼尾红得犹似染了胭脂,可惜她不会说话,门又关着,就连想问问他好不好都好似天方夜谭。
就在她心底纠结要不要贸然敲门的时候,屋内传来太子殿下清润中夹着些许嘶哑的声音:“令檀姑娘。”
姜令檀呼吸一顿,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
他嗓音淡淡的:“孤没事。”
“不必担心。”
谢珩靠在门边,鼻息急促,瞳仁隐隐发颤。
那种对于嗜血的暴虐和渴望一直控制着他的情绪,苍白的脸颊上浮着冷汗,骨节分明的掌心撑在膝上。
深不见底的墨黑瞳仁里,有几股情不明绪纠葛交缠,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微微发抖,脖颈周围青筋浮现,也不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嗯。”姜令檀站在门前,她双手交握成拳头,尽全部的力
气,喉咙十分艰难,说了一个声音。
生涩破碎,低得像是梦中无意识的呓语,就连站在门边的吉喜都没注意到这样的声音。
屋内,谢珩听到了,他凉薄的唇抿出了笑意。
之前想好的,等回了东阁后他得寻了借口,好好打她一次手掌心,让她记得不能拿自己身体作为筹码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