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林律。”萧九矜冷笑,“他弑父、弑母、弑兄;妹妹尸骨未寒便以此为由出兵。”
“你直径派人去魏郡问他要‘开城门的人’,说不定他都会愿意直接给你;他若是接触自己的生父母,大概率不是为了白送什么荣华——”
“——而是为了复仇。”
萧九矜心中平静。
世上君子本就少有,以德报怨者更是凤毛麟角;而林律,显然不属其类。
院中风动,萧九矜理了理鬓发、话中笃定;却也因此未注意一旁谢绍打量她的目光。
“按王妃说的,吩咐下去。”待萧九矜回过头望他,谢绍才开口说道。
谢绍的声音不大不小,萧九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院内不知何处藏着的暗卫的。
“……”
“你带了人来么?”她放轻了声音,问。
“没,是本来就跟着的人。”谢绍看了她一眼,说道。
萧九矜垂着眼眸没说话,嫁入昭王府许久,她本已稍遗忘了“昭王的眼线遍布各处”,此时谢绍自然的答话,却又令她想了起来。
背后升起一阵寒意。
“那军中的人呢?宸王妃被困魏郡那时,怎么没收到消息。”当然,萧九矜也没敢问谢绍是否派了人监视自己。
“她是北境军统帅,打仗最忌军心不齐。”
谢绍瞥了萧九矜一眼,似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犹疑的神色。
“我派人看着她除了让自己心烦也无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