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这怀疑增添了几分、这信任究竟又减少了几分。
“九矜,父皇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无论他最初是缘何召阿芸入宫。”
萧祺沉静地看向萧九矜,轻声说。
“父皇只不过是在提点我罢了。毕竟比起太子他们,往日在朝堂之上我从不与昭王相争。”
他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储物架旁。对上萧九矜毫不掩盖的执拗眼神,从一堆兵书中抽出一封密信,递给了萧九矜。
信上是皇帝的笔迹,信上是皇帝问萧祺,她与谢绍感情如何、为何擅改和谈条款、为何不与和亲队伍一同回京。
而她这几日分明与皇帝还有通信,皇帝却并未问起这些事;哪怕是关于她擅自改了条约,皇帝也只是简单怪罪了几句罚了她食邑,说既阿桑格娅是以罗夗神女的身份和亲,那此事便也既往不咎了。
没想到——或许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也会像让她盯着谢绍一样命人来盯着她。
“我曾经也想过是否要如父皇所言在你身边安插个眼线,可我也见了父皇说的和谈条件、明白你的所为并无不妥,因而作罢。”
萧祺静静等着萧九矜读完了这封密信,才温吞的开口说道。
“可今日你代表昭王来劝我与父皇作对,真的让我不得不想,父皇所言是否真的在理。”
“我是否要将你只看作昭王妃,而不是大周的九皇女。”
萧祺从萧九矜手里拿回密信,没有塞回信封里,反而拈着信纸一角,放在烛灯上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