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粮草用尽,便到了你该返京之时。”
她出京前皇帝私下召见她只说要她盯着谢绍“有无异样”,却没有要她插手军中之事。
那时她便知,皇帝已经动了杀心。
皇帝从不怀疑谢绍能否成功收复冀州城,只在意其是否能在回京后乖乖交出兵符。
——镇压叛军的军队,也是要粮的。
所以自萧九矜踏上前往北境的路途她心中便知,她运送的这批粮,便是谢绍率领的军队能得到的最后一批粮草。
“……你什么意思。”谢绍脸色一沉,眸中带上冰冷的阴鸷。“什么叫‘不会再有粮了’?”
“将军心中定比我明白,我只是好心提醒将军一声,这仗可不仅你一个人在打。”萧九矜嘲讽道。
从她个人来说,她并不希望皇帝与昭王这么快就撕破脸,二人真走到你死我活的那一步,她在中间更是难做。
皇帝容不下一个“昭王遗孀”,昭王亦容不下一位“前朝公主”为妻。
她还需要时间为自己铺好后路。
“那,你可知若你所言属实,已定下的所有作战计划都要全数作废。”
谢绍三步作两步走到萧九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如今的你是又以什么身份提醒我呢。”
“是皇帝亲封的乐安郡主?是带着御令的监军……”
——谢绍的话语顿了顿。
“……还是,我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