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帝的回信。”
谢绍递来的信纸上是萧九矜熟悉的字迹,更别说信纸末尾钤印已清晰昭示着笔者的身份。
“这些条件也太苛刻了……光着牛羊、皮草,罗夗就不可能答应吧。”萧九矜叹气道。“你已与罗夗王联络过了么?”
“未曾。”谢绍收起了舆图,沉静望向萧九矜。
”
莫说这牛羊皮革,就是这质子与公主,怕是罗夗王也不肯。“他说。
“罗夗不同于我大周,相信子嗣繁衍乃是天神授予,将此事看的颇为神圣。要经历祈子等一系列仪式,诞下的子嗣才会耳聪目明、福寿绵长。”
“因此,如今新继任的罗夗王虽已过不惑之年,膝下却也不过一子一女而已。”
谢绍解释道。
“既讲和讲不通,你们一直耗在这里,莫不是想待罗夗粮草无以为继时自己退兵吧?”
萧九矜听谢绍话里话外全无与罗夗议和的意思,又知皇帝既提出了如此条件便也不会轻易更改……不由思量起当下北境的局面来。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国国库尚且充盈,征兵人数倒年年减少;罗夗被逼绝境,战力远非这些往日养尊处优的兵卒能敌。”
“如今若正面对敌战实在不妥。”
“……可我们的军队也未必等得起。”萧九矜眸光微动,坦言道。
“哦?为何等不起?”谢绍嗤笑了声,好整以暇地抱着胸看向她。
萧九矜回以平静的目光。
“不会再有粮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