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矜感到有些无趣,想去帐外找许芸。可却心知皇帝派给她的随从里定有眼线,自己在谢绍帐中还未坐多久便离开也不太妥当,于是只得继续待在帐里。
她见谢绍看舆图看的专注,虽不懂军事,却想起如今北境情形,也疑惑道:“如今近一月了冀州城还未解围,战况可是十分胶着?”
“只是罗夗死不愿撤兵。”
“冀州城易守难攻不只是难以进冀州城内而已,城外四周便是天险,罗夗军攻入腹地已有多日。他们在城外布防,我们若是强攻,必会损失惨重。”
谢绍将食指移到舆图上“冀州”边缘,轻叩了几下示意。
“可罗夗世代游牧为生,历来进攻边境也不过抢掠而已,向来是抢完就跑,如今怎的忽然如此顽固?”
萧九矜微微皱眉,问。
“这点我也派人去罗夗查探了一番,据说是年初罗夗地动导致大量牲畜死亡,民众生活无以为继;且据探子来报,老罗夗王身死,王庭经新王整治,换上位的大多是些主张入侵中原的主战派。”
“——我前几日已传书回京将此事告知陛下。”
谢绍叹了口气,无奈揉了揉眉心。
“那如今几日过去了,陛下可有传消息来?”
萧九矜想了想飞鸽来回所需时间,问道。
“你自己看吧。”谢绍抬眸,却是“呵”的冷笑了声,抽出桌案上一薄薄的信纸递给她。
“……罗夗需奉我大周为,年奉牛羊三百头,皮草三千匹……择质子一入紫禁城,择公主一入朕后宫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