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站在连理灯前,看着灼灼燃烧的蜡烛,因为他的接近,火光摇曳,静待须臾,才恢复本来的模样。
青烟袅袅,盘
旋离去。
他将信件从司马瓒手里接过来,问司马瓒道:“柳相在长安可有其他动向?”
司马瓒最近身体也不适,频频咳嗽,他轻了轻嗓子道:“并无异动,只是……”看刘琮本背影一动,微不可查,他又道:“三皇子聘兵部尚书赵氏为侧妃。”
这道是让刘琮惊叹。
他知他这三哥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捏着手中的信,看柳相言语不善的质问:“他倒是急了,有病乱投医。”
司马瓒了然的点了点头:“如今兵权全在大将军手中,既是三皇子有了兵部尚书的支持又如何,也是杯水车薪,不足为惧。”
他看着大将军手中的信件,叹了一口气道:“可这柳相不相信文昌公主还活着,甚至在我们手中,这事却是棘手。”
刘琮轻哼:“他信!他怎能不信,只是条件不允许他相信,想必三哥也逼他紧迫。”
他将信件整齐的折起,顺着原有的折痕,对着火光,看宣纸里头丝丝缕缕的草屑。
仔细断摩,认真研究,似是好奇这宣纸是怎么制成的 。
安静中,只有灯芯燃烧,间或噼啪一响。
“一边是仁义,一边是忠义,你说柳相会如何选择?”
司马瓒摸着胡子,轻轻咳嗽。
刘琮将信件翻了个面,又仔细的研究起来,顾而言他道:“本将幼时见坊间造纸,工序复杂,制皮毛、换皮胚、兑青皮,过燎皮,环环相扣,熬煮翻制,不可错了一步,否则前功尽弃。”
修长的手指对着烛光,更显得有力,指尖一转,将信装进信封:“柳相如是知道他一步错,步步错,不知是如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