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近侍?那是何人?
再努力一点,便要够到了,她心里愉悦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手指将将捏住碗沿,那道柔柔的声音又想起来了:“胡近侍,莫要在将军面前失仪。”
声音遂是柔弱,可是听着恼人,她略有不满,嘟着嘴巴,赌气似的,朝着那边看去,昏黄的灯影里头,站着一个虚幻的影子,看着婀娜,倩影重重,她看着不清,眨了眨眼睛,想看的更清,将将往那头一挪,桌角遮挡,她一个不稳,往左侧跌去。
本以为会跌的满面的石沙,哪里想下势被阻了。
车儿面庞触着一个冰冷的硬物,磕的面庞疼痛,她受不住了,嘴里支支吾吾的道:“徐嬷嬷,跌的痛。”
以往这个时候徐嬷嬷总是会抚摸着她跌疼的地方,嘴里念念有词:“ 东大箩,西大箩,箩面来呀蒸饽饽,蒸了饽饽给谁吃,瑾瑾吃,金钩钩,银钩钩,钩了福气给谁收,瑾瑾收……”
徐嬷嬷总有法子让她开心,她等在哪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熟悉的那温柔的抚摸。
她顺着那坚硬的冰冷摸了下去,触到一双大手,拿起它就往脸上凑去:“嬷嬷,瑾儿痛。”
声音呢喃,从怀里传出,敷着甲胄,一下一下,震击刘琮的心脏。
他低头看着埋首怀中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蹭甲胄,嘟着嘴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他心里莫名的焦躁怒火,瞬时也便渐渐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