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心里愈发烦躁,望着下首分析的滔滔不绝的胡车儿,他内心又动摇了,想起昨夜月光下泪眼婆娑的那人,她心里心心念念的却是他人。
这般做法,是不是养虎为患!
他轻轻“嗯”了一声,并无下文,
车儿观刘琮心不在焉的模样,假装咳嗽了一声,道:“大将军,下官拙见!”
刘琮这才抬起眼眸,看着胡车儿,眼里一片清明:“本将还记得在阵前时,胡军师还说胡大仁乃是莽夫,有勇无谋呢?怎得现在就改口了呢?”
车儿“哈哈”一笑,往前两步,又道:“那时下官不察,说了错话,依作战伊始看来,此人只是面若莽夫,心思如发。”
刘琮抿了嘴角,眼睑下垂问道:“心思如发?何以见得?”
车儿:“下官曾说过,胡大仁本可在峡口设伏,这样,我军定是会难以靠近吐谷浑城,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一路畅通无阻,不费一兵一卒,便到了城前,那胡大仁分明可借助有利的地势取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有利优势,他这般做不是有勇无谋,反倒显的他心思巧妙,一者,他是这再像将军示弱,在阵前放箭,威慑你我,这是在像将军示威,三者,对将军尊称,乃是对将军示敬。如此弱之,威之,敬之,既让将军忌惮,又让将军欢喜,又让将军荣威,这般做法,弛张有度,进退有得,方可显示此人心细如发,心思缜密。”
刘琮反倒又问:“本将记得胡军师家在中原,为何对响马之流如此熟悉?”
车儿赶紧解释道:“下官堂兄乌维家住什刹海子,哪里响马四出,下官略有了解的。”
刘琮从案几后起身,军甲轻响,慢慢踱到车儿面前,上下打量着胡车儿,笑道:“胡军师果然没有令本将失望,不到一个时刻,时局便这般清明,果见智慧过人。”
车儿能听出真心实意得夸赞,咧着嘴,眯着眼睛,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笑道:“将军缪赞,为将军排忧解难,乃是下官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