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让胡车儿在此,实属有考量。
一者:她是梁国公主,日夜与将士在一起实属不妥,如是日后,真有用的到她的地方, 她名誉受损,与自己无益。
二者:实属这文昌愚钝不堪,自己治军向来严苛, 而此人目无法纪,骄纵不堪,油嘴滑舌,在帐中尤可顶撞自己,如若犯了军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琮才不想让这送到嘴边的肉包子,还没有招来狗,就被扔掉。
三者:此人手无缚鸡之力,如若她敢犯上,那自己捏死她,简直比捏死一直蚂蚁还要容易。
卧榻简易,竹篱编造,上头未铺被褥,只身往上一躺,即使是在帐中,也冷的彻骨,硬的咯骨。
再者,刘琮血气方刚,夜间即使炭盆灭了,也不会让人重置。愈是到后半夜,愈是难以安睡,车儿曾被冻醒过好多次,又不敢擅自离帐,只得守了灭了的炭盆,整整一晚,默默流泪。
为何不敢擅自离帐,这话头乃听伙房营的伙计说起,有人在将军夜间休息之时添加炭盆,便被将军误认为是贼人,砍了脑袋,后来,再也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将军夜间添置火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文昌自幼锦衣玉食,卧榻均是铺了上好的被褥,每逢冬季,都得有丫鬟捂被,放了汤婆子的,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车儿畏冷,忍不住翻身,竹榻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似的。
刘琮皱眉看着榻上呜咽之人,随是觉得文昌愚钝,但以此刻的场景来看,他还是有点敬佩这文昌公主的。
这边关之苦,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得。
解了箭袖的寝衣袖宽大,他轻轻捻着垂下的衣袖,嘲讽一笑,听闻这文昌公主自幼爱慕梁国三皇子,曾为其作过不少出格的事。
刘琮想:“本将倒是要看看,你能为本将这三哥做到何种地步。”
他一脚蹬在竹榻腿上,低呵一声:“噤声”。振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