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儿此刻收了怒意,亦步亦趋的跟着刘琮,站到矮几下首。
刘琮随手拿起案几上的军报,问道:“本将观你皮肉细嫩,行动倔别,应是未曾干过伺候人的伙计,又见你行为举止颇有气概,可是那家大户人家?为何会来这苦寒之地,受此苦楚?”
车儿自幼养在深宫,养尊处优,只有被人伺候的份儿,哪里会伺候人,这个她无可厚非,可是行为举止颇有气概,刘琮这厮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虽然贵为公主,可宫廷的规矩越是严苛,越是让她无法无天,规规矩矩的日子她过得,可是目无章法的事情,她可干的不少。
偷溜出皇宫,闹得城里人仰马翻,她为此抄了三天三夜的《女戒》。因为掏鸟蛋差点从树上坠下,为此她跪了一天的祠堂……
她还在宫里的夹道骑过马,惊了出来赏花的妤贵妃,让她滑了胎,她曾剃过中书省赵大人的胡须,以致赵大人三天不朝,痛奏文昌公主淑德有失,行为孟浪。
她曾将三哥的《圣训》偷换成《金瓶梅》,以致父皇查阅三哥功课的时候,气的病了整整三日。
她曾在御花园的太石湖中放过炮仗,炸死了湖中养了多年的锦鲤。
……
车儿抖着眉头,脑子里的那些荒唐的事情一件一件扑天而来,为了能在这里生存,不被人看穿,她已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顽劣的一面表现出来。
刘琮这厮,心细止此?
车儿在心里快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怪就怪自己这盛世的美颜,和绝美的气质也是融在骨血里的。
车儿对着刘琮道:“小的家中只有一个独子,家人疼爱有加,未曾让小的干过粗活,至于将军所说的为何来此苦寒之地,小的不怕将军笑话小的,小的也有自己的鸿鹄之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小的自幼便立志要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