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惠德帝,裴络其实亲近不起来,更别提她的母妃,画上那惊艳的美人,这一生皆被他困于宫廷。
但对他也生不起恨,平心而论,惠德帝是个好君主。对他,亦是个好父皇。
惠德帝眼角泛酸,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保证道:“没事便好,父皇定会给你个交代。”
他叹息一声:“不早了,快回东宫休整吧,身上的伤口再叫个太医帮你处理处理。”
许是被湖中的礁石所撞,不过小伤,裴络并未放在心上。
还剩一两个时辰上朝,他再未合眼。
端王敦厚,也有些小聪明,但本性良善。
景王鲁莽,为人狠辣,不可与之深交。
至于嫡母李皇后,这么多年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处事公正,从不拈酸吃醋,对外更是素有贤后的美名。
然她能稳坐皇后之位,裴络便不能小觑。她早早便叫端王娶了娘家侄女,就说明她并非淡泊如水。
可如今他坐上太子之位,端王没了希望,李皇后真能甘心吗?
李皇后不甘心啊,听说裴络好端端回来了,她当夜睁眼到天亮。
翌日朝上,见太子无事,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朝臣的揣测下,惠德帝果然痛心的宣道,太子遇刺一事与景王有关。
又捏起一张折起来的薄纸,他缓缓看了眼底下心思各自的大臣,漫不经心道:“景王身边的人招了个干净,朕现下已将徐府和端王妃母家看管了起来,待朕查证一番,与景王一道再行发落。而此名单上便是与此事或是平日里与景王来往频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