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一惊,忙看向惠德帝:“父皇明鉴,儿臣和母后清清白白。”
惠德帝一脸复杂,他当然相信长子清清白白,可他的发妻当真清白吗?
只李氏一族,在朝中树大根深,他便是有心,也无从连根拔起。
他迟迟不肯立长子为太子,便是有这层顾虑,这江山终究是他裴家的天下,不是她李家的。
可皇位若是交到长子手上,说不准哪天就姓李了。
待裴络与沈幼宜一行人回城,已是后半夜。因着太子遇刺一事,今夜宫内宫外恐怕没几人能睡个好觉。
景王被匆匆压进宫,他外祖跟岳父府上也被看管了起来,惠德帝没有一点瞒着众人的意思。
如此大张旗鼓的一番动作,官员们顿时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只等明日的早朝。
到了崔府,尚未合眼的崔临与陈清芷一听仆从来禀,顾不上多问,便急慌慌的往沈幼宜的院子里去。
女儿已躺到了塌上,除去面上红的有些不正常,看着无甚大事。
陈清芷扑过去,抱着她就是一通哭。
李信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太子殿下,催促道:“太医一会儿便到,五娘子不会有事的。臣已传书信给陛下,殿下还是快随臣进宫吧。”
沈幼宜被母亲抱着,身子无法动弹,只冲着裴络眨眨眼:“我没事,兄长快去忙你的。”
裴络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待进宫后见到惠德帝,他惭愧行礼道:“儿臣不孝,叫父皇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