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经义忙道:“您还未到随州时,国公爷便已知晓,不过崔家其他人尚未知情。”
其他人?
崔络眸底晦暗不明,他眼前浮现出继妹那张如花似玉的明艳脸庞。
惠德帝上前捏捏他的肩膀,道:“如今我儿身世水落石出,随朕去看看你母妃吧。”
“是。”崔络颔首。
他的母妃兰贵妃,坊间传言不过一二,道她姿色过人,才凭一商户女的身份被皇帝盛宠,旁的再无其他。
见了画中女子,崔络才知所言非虚。他的母妃还是未出阁时的打扮,一身素净上襦,浅蓝色花凤百鸟裙,仅仅一个回眸,便知她笑的恣意。
惠德帝感慨道:“你的眉眼,跟你母妃很像。朕此前未曾注意过,就那日脑子里忽闪过一个念头,便越看越像,才会重查当年之事。”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君主,而是如民间再平淡不过的父亲,絮絮叨叨的向儿子回忆与爱人的往事。
崔络站在那里静静听着,他知道惠德帝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忆到贵妃有孕时,惠德帝忽地看向崔络,慈爱道:“待明日早朝,朕会宣布你的身份并立你为储君。”
崔络微微错愕,抿唇道:“您若是因为母妃,恕璟行难当大任。”
惠德帝眼底尽是欣赏,他的确对贵妃所出的孩子有所偏爱,但皇子若无大才,又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不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以博红颜一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