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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竹安想帮他说,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甚至管不住自己不去拦着别人说。

他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极多,大部分的时间不能先见夫人,需得先顾正事;准备礼物的时候不能只买给夫人,需得考虑长辈的想法;不能显得对夫人太特殊,可能反而招惹麻烦。

常有人赞他许多,可他知道那都是别人未曾切身了解。自己这样别扭的性子,实是非常人所能忍受。

可纵是这样差劲的自己,夫人竟仍是喜欢。

是喜欢的吧?

早两年他特别确认,现在看自己越做越差,也有些不敢确认。

应该还是喜欢的。

因为夫人对他总是宽容。

那天他那样混帐,说出那种话来,叫她伤心,流了好多眼泪。

他本该死,再不济也该当场挨上几巴掌,但夫人仍是主动抱他,小声说“煜郎,今晚不走了吧”,这句话可以让他笑十年,何时想起何时就会笑。

十年之后她应该还能说出些新的让他如此开心的话来,也许会比这句话还好,毕竟他们还有那么多的岁月可以一起共度。

还会一起结发、喝合卺酒,也许还能一起看花、一起看月亮。

她是那样柔情似水,鲜妍美丽,又别有一番倔强。

遇见夫人,他好幸运。

他不知不觉中心悦之人,竟也心悦他。那是他少年时根本没有奢求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