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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之这事,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多布了几条线去探查。

处理完一切,贺知煜便准备离开北境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皇上虽是他从小挚友,但这两年,他也隐隐察觉到对方不是很喜欢自己来北境,经常开玩笑似的说他太负责或者太小题大做。

可既是身负此则,又怎能放任不管?有时候他仍是要来。

贺知煜时常想起两人少年时对于盛世清明的设想,彼时一起笑谈风云,信任无间。

为着这份情谊,他不愿用恶意揣度自己的朋友。但也懂得忌讳,每次来去匆匆,这次亦是。

待收拾好行李,准备返程之时,贺知煜看着北境恢宏落日,天高地阔,忽然察觉自己其实早就归心似箭了。

好想夫人。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这种想念已经嵌进了骨血,存在于每一次呼吸间,每一次心跳时。

但在某些时候,这感觉又会奇妙地加重。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上一次出门,是去南洲之时,他也好想她。

他到了家门口,急着想找孟云芍的身影,看到她在人群的末尾,笑意盈盈看着他。

他心满意足,假装只是眼神不经意间的触碰。过了片刻,他又想再看一眼,她却不见了。

贺知煜觉得自己这不能对人表达感情的病实在是有些重。

不光自己不能表达,若是听见旁人给他揭破,他亦是要百爪挠心,尴尬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