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本对这些妆扮之物都无甚兴趣,以往都是孟云芍为她定期添置。
今日却不知怎的来了兴致,挑到了兴头上,仔仔细细对着日光看了半晌,才挑出个含紫春带彩的,那颜色少见,戴在手上光色流转,煞是好看。
王夫人看那颜色鲜嫩年轻,知她定不是为自己挑:“可是给你家儿媳选的?要我看,你家这儿媳可真是个鲜亮人物。这回来我家帮忙我可看出来了,还真是如同外头传的,办事妥贴,温柔可人,长得又天池仙女一般。从前都说她身份低了些,可要我看,却是你有福呢。”
侯夫人笑了笑,却没说话。
王夫人当她默认:“这夫妻和顺的家庭便是蒸蒸日上的,瞧着从前知煜性子冷些,现如今是不是也受了云芍的影响,我看这一上午在你厅里也没动,瞧着倒是比从前同你更亲近了。”
侯夫人一惊:“他还没走?”
王夫人笑了:“合着你是没看见,我还寻思你也不招呼他一下,却原是我打扰你们母子叙话了。正巧你也挑完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我操持,我却没有像你这么能干的儿媳,我是该回了。”说完便起身告辞了。
侯夫人走进厅堂,见贺知煜还真是在。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读着一本《甘时星经》。
那书是侯夫人厅堂书架中一套十六册中的一册,他手中拿的已是第三册 ,显然是为了打发时间随意从书架上取的,却已读了很久。
侯夫人几乎没见过贺知煜因何事主动等她良久,可要说是急事却也显然不像,有些奇怪:“你是有什么事么?早上不是已经问过安。”
贺知煜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周遭的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