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夜临渊。
在他的印象中,夜临渊是冷酷无情、令人厌恶的。虽然他与自己的阿渊长得很像,连名字都有一个字重复,但他始终不是阿渊。他不会像阿渊那般疼爱自己,只会用强迫的手段逼自己为他作画,令自己再也见不到阿渊。
并且,自己之前依赖他的时候,他也处处冷漠无情,从未好好正视过自己。
但此时此刻,夜临渊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突然让苏纭卿有些不忍。
他竟这般难过,但再难过,却也舍不得下手打自己。
他明明杀了自己也是毫无压力的。
有一瞬间,苏纭卿有些不忍开口再继续暴击夜临渊。
但事已至此,落子、应当无悔。
苏纭卿咬了咬牙,打算给这一段惊心动魄的对话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管圣上信与不信,我说的是实话。要杀要剐,但凭圣上处置。”他轻声说,再次闭上了双目。
——夜临渊应该会杀了自己,但是,自己实在做不到说违心的话,再任由自己沉沦又欺骗他。
过了好一阵,才听到夜临渊颤抖的声音:“是谁……他是谁……”
苏纭卿默默缄口不言。
夜临渊再次一把捉住了他,将他按倒在榻上:“说!”
“此事与他无关,我不说。”苏纭卿冷冷侧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怎能连累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