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回来的第七年, 她开始频繁地做起一些怪异的梦。
但与先前那次梦到身着婚服不同的是,穗岁之后做的梦与白日里的见闻没有任何关系。
比如她梦到过苍茫无际的海,也梦见过繁华吵嚷的人族城镇, 还有山林间飘着大雪的破败庙宇,与寻不到源头的血色长河。
“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东西?你们也做梦吗?”
“反正我不太做。”沉汀转着眼珠想了想,否认道。
如今穗岁已经有了十二三岁少女的模样, 虽然岁数上比沉汀小了许多, 但两个人各方面看起来都像是同龄人。
沉汀眯着眼说:“你根本就没离开过神界, 怎么能梦得这样仔细?会不会是你背着我偷看了什么人族的新画本子, 里面描述了这些东西?”
“我看的闲书都是你悄悄找来的,我能上哪里去找新的!”
“没有就好。”沉汀耸了耸肩,“要不然被我爹爹知道我这样带坏你, 非得给我上戒鞭不可。”
穗岁咯咯地笑:“阚大人多好的人呀, 才没有你说的这样可怕。”
“那把我爹爹让给你好了!”沉汀也笑着说,“你看你这两天睡得不好脸都瘦了,怎么吃都没长回来,眼睛下面黑得都快渗出墨了, 何必再执着在为什么做梦上呢?梦都是假的,你就少操些心吧!”
“可为什么只有我……”
“一个月前你还说自己做梦多了条白色的鱼尾, 问我会不会是条被遗漏的鲛魔。小祖宗, 哪有鲛魔尾巴是白色的?”
“也对,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穗岁点头, 不断重复着沉汀的话试图说服自己, “梦一定都是假的, 我不该整日想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