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看他神情便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地喊:“黎岄!”
“没大没小的,”黎岄勾起手指在穗岁鼻梁上刮了一下,“都敢喊我名字了。”
穗岁瞬间泄了气:“就喊一下嘛。”
“好,给你喊。”黎岄替穗岁捋了捋因为睡觉粘到脸颊旁的发丝,“下次会叫你起床的,来吃饭了好不好?”
穗岁小声嘀咕:“可是这话你都讲了好几次了。”
“穗岁,你觉得学这些术法苦吗?”
“有一点。”穗岁不知道黎岄问她这是为了什么,但还是乖顺地回答道。
“那不学了好不好,”黎岄循循善诱,“我向你保证,我会永世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费尽功夫学这些,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不好吗?”
想睡就睡,每一天只要想着下一顿吃什么,穿什么样的好看裙子,戴比祥云还光彩溢目的精美簪子,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穗岁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却忽然坐直了身体,用仍然带着些睡醒后干哑的声音说:“不好。”
“为什么?”
“因为穗岁学术法不只是为了自己不受伤害呀。”穗岁理所当然道,“姨姨说我虽然现在神相未现,但灵力很高,学好法术一定会很厉害。那我肯定不能浪费这样的天赋,以后要去帮助更多人不受伤害。”
“谁教你的?”黎岄又问。
“没有人教我。”穗岁奇怪地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黎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三界有我看顾着一日,便不会再有禁束一人换苍生自由的那天。”
穗岁没完全听明白,只将信将疑地点头:“那哥哥一定很厉害。可是……穗岁还是得好好习术法的,总不能只依靠着别人。”
“我知道。”黎岄说,“所以我才没必要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