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岄将自己学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用在穗岁身上,渴求她无止境地沉沦入他的动作之中。
然而在听见意识被抛去云端的穗岁无意识地哭喊求饶着,念出“禾山”二字的时候,黎岄还是免不了沉下眸色,停住了动作。
穗岁在心荡神迷中挣扎着睁眼,难以忍受他这样僵持着,挠了挠禾山的背,含糊地问:“你怎……怎么了?”
他真的很想惩罚她,逼迫她看清楚自己是谁,用尽手段让她接受真正的他,忘记那个残缺无用的禾山。
可是黎岄舍不得。
甚至怕她难受得厉害,都不忍心停止太长时间。
等她再难自抑的时候,他沉下身,在穗岁耳边问:“你爱我吗?”
“……爱。”虽然穗岁不明白禾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向她确认这明摆着的事实,却还是颤着声音回答,“禾山,我爱你。”
黎岄垂眼,缓下动作,又说:“我只想听那三个字。”
穗岁忍不住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腰,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可只好带着哭腔无助地应道:“我爱你。”
像是怕黎岄还不肯给她,穗岁又啜泣着说了好几声“我爱你”,才终于被放过。
夜很深的时候,黎岄一下下地抚摸着穗岁的头。她的眼睛哭得很红,嘴唇被自己咬得还微微肿着,但是整个人还是那样漂亮,多么浓郁的夜色都无法将这样绝色的容颜掩盖。
而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黎岄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为穗岁把他喊作禾山而感到痛苦和酸涩,另一半却为能肆无忌惮地拥抱她感到窃喜。
两种意识谁都不能说服谁,也不能吞没谁,并肩存在在他的脑海之中,相互撕咬着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