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岄有些着急,想找什么东西来遮住身体——他知道穗岁有多么喜欢自己的皮囊,他害怕她会厌恶这些伤疤。
他留着这些瑶鲸骨鞭的伤痕只是为了警醒自己做过什么,并没有要吓到穗岁的意思。早知今日,他应当在知道穗岁回来的那天就把这些痕迹都祛除掉。
“你别皱眉,”黎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冷淡,“我明日就问林晖要祛除伤疤的膏药,很快就看不见的,包括今天的伤也是,留不下痕迹。”
穗岁伸出手指,在那发白的鞭痕上摸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呀?”
黎岄浑身一颤,她的手指又软又细腻,牵起了他心头全部的痒意:“瑶鲸骨鞭,我做错了事情,所以受的惩罚。”
“谁能惩罚一个神官……”
“很多人都可以,但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黎岄说,“因为我伤害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既然是很重要的人,为什么要去伤害他?”
“因为……”黎岄声音发涩,“我那时什么都不明白,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穗岁手指蜷了蜷,她方才就觉得这件屋子里有许多女子才会用到的东西……莫非他说的是自己的心上人?倘若他都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又怎么能待自己如此……
黎岄忽然握住穗岁的手,脖子上蒙了一层红晕:“你别碰我了。”
穗岁的眼神忍不住往他腰腹下一瞥,随后脸红成了一只鲜艳的桃子。
黎岄面不改色地伸手把一旁的外衫取来放到自己腿上,正了正脸色道:“穗岁,我喜欢你。”
“啊?”穗岁震惊地抬头。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把话直接挑明。
“可能时机不好,但我怕你误会我屋中的装饰,所以只得把话都说明白。”黎岄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些东西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我早就幻想有朝一日能带你来看看合不合你心意,但若非今日……我本来也只想默默陪着你,不急着把这话说出来惹你心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