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笑道:“不用担心,是我躲懒才睡着了。我的身体哪怕从来不睡觉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你就不一样了。”
黎岄低头看着掌心的小人,又长又直的睫毛在眼下落成一道扇形,藏起了眼中情绪。
“对我施法,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你若是能对我生气,倒是好事。”穗岁这话答得十分认真,随后淡淡地苦笑开来,想起她说的话眼前之人并不能理解,便玩笑道,“拿了我的礼物,可不许再责怪我昨夜做的事情了。”
“送给我的吗?”
“像吗?”穗岁期待地看着黎岄,“不过还没想好衣服的花样刻什么,我就睡着了。”
黎岄再次摸上那人像嘴边若隐若现的微笑。
她的手艺极好,这么一小块玉上发丝根根毕现,将他的眉宇刻画得极其相似,唯独那笑容有些不像他。
“无妨,”黎岄说,“这样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又对穗岁说:“下不为例。”
穗岁点头会意,心里……
心里说今晚还敢。
她就真的这样又敢了整整五日。
五日里他们二人在院中奴仆眼里扮演着相敬如宾的“夫妻”同时,黎岄仔细地翻阅着从前皇仙与他往来的书信,从中理清自己往日所作所为;而穗岁除了为黎岄精心准备一日三餐,便以上街采买首饰为借口,去与壬曲歌交换所得。
而到了晚上就寝前,黎岄会郑重地告诫穗岁不可再在未经他允许的时候擅自让他入眠,穗岁都会笑吟吟地应好,然后在他转过身的瞬间让一道法术自他头顶笼罩下来。
可次日早上面对黎岄沉下脸的诘问,她总是充满歉意地求他原谅,扑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道只是想让他睡得安稳些,为此受他多大怒气也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