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是万万透露不得的,眼见着十四要因为自己的忍俊不禁而发怒,穗岁连忙收住了唇边的笑,诚恳地发问:“我方才就想向各位……师兄们问一件事,明梧先生究竟为何受罚?”
十四墨眉竖起:“你不知道?”
穗岁仍然沉默地看着他,叫是十四先前对她多么不喜,却也还是不得不在这双明亮得好像藏不进任何阴私的澄澈眸子里败下阵来。
他感觉自己方才的激动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来:“真不是你去向殿下告状,说先生故意不教你控制神相,想让你在西殿里泯灭天赋?”
穗岁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我有那能力去和殿下说道,还和你们在一起学什么啊?”
见他们仍是将信将疑,穗岁叹了口气,怪道:“你们不相信我便算了,是连殿下也要一同怀疑吗?他哪里会是因为我一句话就惩罚先生的人,你们总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穗岁甚至很想再补上一句,在座的各位加起来,对于她做神影的反对程度,可能都不会有黎岄一个人多。
可是思及此处,穗岁忽地愣了一下,从眼前弟子们的反应里觉察到一丝怪异。
这些神影候选者们不相信她情有可原,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不知怀着什么心思的人族,又不曾与他们有过交流,先入为主地揣度她也无可厚非。
但从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中来看,这些候选者们当真是在警惕着黎岄的态度。
“你们……”穗岁环视了身边,见无人回答她的话,反而一个个回避着她的目光而低下头去,不可思议地问,“你们难道在害怕殿下会因为我这样的人变了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