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穗岁原本只是平放在黎岄掌心的手,忽然紧紧握住了他,让二人掌心之间再无缝隙。
“这样果真疼痛会减轻些。”她轻笑了一声。
暖暖的气体随之呼到黎岄颈侧,好像有人拿着一片柔软的羽毛自他耳畔轻轻扫过,滑落下来。
黎岄的世界里向来只有无边的敬畏与忌惮,还从没有人像穗岁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过来,屡次三番做出大不敬的举动。
可好像如今再惊世骇俗的事情,只要做的人是她,黎岄都不再觉得奇怪。
或许是看在穗岁浑身是伤的份上,黎岄这一次并没有用灵力震开她的触碰。他只是稍稍转了下手腕,隔开了穗岁冰凉的手。
而后淡漠地启口:“如果你把这异感都能称作痛苦的话,我劝你还是早些自觉交出神骨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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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思过堂,是贪狼殿西南角落里一间十分昏暗的屋子。
千万年里,这间屋子甚少被启用,但依旧用法术维持了不染一尘的模样。
四面墙壁上雕刻满栩栩如生的上古真神相,在正北方向对着入口处的那一面上,穗岁看到了与帝俊像并列的祝融图。
她在这满室神祇的凝视下,静静地跪在北面墙前仰首,露出纤细白润的脖颈,面上不见丝毫悔意。
穗岁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墙上的祝融浮雕,然后又回头审视自己身后那个与之全数相反的神相,啧叹了一声:“果然还是正着的看着顺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