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穗岁坐在无人顾及的角落里,从胸膛里挖出一颗滚烫的真心,进行着一场血淋淋的自审,剖出她最不想面对的、自己最不堪的肮脏肚肠,来逼自己迈出踟蹰已久的一步。
她居然先前还对姜林晖说自己师心自用,真是天大的笑话!嘴上说得多么清高自负,内心深处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希望寄托在禾山与仙使身上,却还要拿一个身不由己的幌子聊以慰藉。
学子们说的不错,她不仅仅无用,懦弱,还卑劣地不敢承认。
如今这似曾相识的场景里,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殿下与她曾经悬悬而望的并非同一个人,而她也不应该再是从前那个无能又软若的自己。
她想等的人临走之前,明明已经把变得强大的资本给了她。
这一次,她自己酿成的祸事,不要黎岄来救!
“你要干什么?给我回去!”
姜林晖其实早就看出穗岁神色有异,只是一直忙着安顿众人,来不及多对她有所关照。
他手下疗术源源不断地传给被火烫伤的弟子,却始终分出了些余光在穗岁身上。因此穗岁才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姜林晖立刻喝住了她。
穗岁看着没有丝毫减弱的火势,应声道:“先生们还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