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自己半夜潜入穗岁的屋子是想做什么的, 他想调取穗岁的记忆, 去看一下她方才到底与李芙说了什么。
法术到了他这样境界的仙人, 但凡出现不安的直觉, 就昭示着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走到穗岁的床边, 仙使的眼神却落在她的睡颜上, 久久不能移开。
她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仙使看见穗岁的额头细细密密地冒出些汗,心头忽然涌现出了一股不可告人的冲动。
他想用灵力探查一下穗岁的过往。可这个想法才浮现了一瞬,就被仙使自己按压下来。
不论她过去经历什么,既然穗岁自己不曾提起,那他就不应该未经允许探查她的隐私。
于是仙使悬于穗岁头顶的手轻轻蜷了起来,片刻后弯起指节,捋了捋穗岁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
“我好难受……”穗岁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触碰她,却不知怎么呼吸更加沉重了起来,头微微偏过,口中呢喃不断,“禾山……”
后面半句她说得太轻,仙使就弯腰去听。
待听清穗岁不停叫着的是“禾山”二字,他愣了愣,圈住穗岁紧抓被子边缘的手,道:“我在。”
感受到她有些颤抖的身躯终于平静下来,仙使正欲松手,却听穗岁原本恐慌又焦急的声音消失,转而换成了一种十分低落的语气。
“你还是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