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腰带下的一个凸起,有些试探地问道:“小芙,在你眼中你的父亲和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这话问得突然,李芙有些困惑,却仍然思索了起来,随后说:“我父亲是个很温和的人,但话不多。大伯是个热情好客的性子,时常与我说笑,不过……我觉得他对大娘不算很好,总是横眉冷对的,百般挑剔。”
穗岁听后捏了捏拳,还是决定不要把李家兄弟的事情告诉给她。
“小芙,年初一那日的祈福会上,你记得要向仙使大人求不被琪娘带走。”
李芙坚定地摇头:“我问过的……若我违抗,父亲他们都会受牵连,我不想让仙使大人为难,能在大娘身边多留这一阵子小芙已经满足了。”
说完她又努力对穗岁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像是在宽慰她:“姐姐,没关系的。说不定我徒有好的八字,资质太差不能被皇仙看中,到了年龄就被送回来了呢?又或许得了贵人赏识,从此金山银山伺候着,总比在这小渔村过得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明这些日子来天天都要在心中暗示自己百八十遍的说辞,脱了口却发现仍然说服不了自己。
穗岁忽然觉得仙使布下的结界有些不稳固了,定是漏了寒风进来,否则她的眼眶怎么会干涩得发疼呢。
“小芙,我与你这么说,当然是因为这是仙使大人的意思。”穗岁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一个松绿色的符袋从腰封里掏出,“这是大人给的,你随身带着,便不用担心琪娘来寻你。至于你的父亲和大伯……仙使说他自有办法护住他们,你们不用担心。”
这话当然不是仙使说的,而是姜林晖给穗岁的提议。
等初一李芙向仙使祈愿后,姜林晖就会把李芙与李嫂带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