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所有的村民全都捧着虔心,目不转睛地仰视着仙使,无人注意到穗岁的异样。
她就这样注视着仙使很久很久,直到李嫂拉着她走上仙台,来到仙使的面前等候。
穗岁就看到李嫂跪到仙使面前,口中说了什么旁人都不能听见,待她说完,仙使伸出手指在她的眉心一点,一道绯色丝线从她的眉心没入他指尖,随后李嫂再行大礼叩谢,然后弓着身从仙台的另一侧离开。
他的眼神被藏在那半透明的纱带后,可穗岁却莫名地觉得那一定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才能跳出一个人的本性,举行举止严格遵守着法令和规矩,没有丝毫的偏离。
这样的眼睛和神情,不该出现在与禾山相似的面容上。穗岁忽然咬了咬牙,不满地想道。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不曾预料到的一幕。
在李芙走上前去的时候,仙使缓缓地蹲了下来,到能与她平时的位置,再来听小芙的祈愿。
辈分这两个神奇的字眼无需任何学识荣誉加身,就能自然而然地赋予先来者对后来者轻视与傲慢的态度。
可是仙使的蹲下,似乎象征着一种尊重,那是普通的长辈都不会给到幼子身上的东西,以他这样身份地位的尊者,却轻而易举做到了。
俯视众生,却敬小儿。
好生奇怪。
在小芙离去后,那仙使缓缓起身,穗岁却看见他的身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