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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她的禾山呢。

仙使的步子走得很稳很慢,在每一个信徒面前停留了相同的时间,因此这一段看起来并不太长的路,他走了很长时间。

在村长的一声“起——”后,穗岁跟着身旁村民一同起身,转向仙台,再拜三拜,才能依次聚拢到仙台四周。

穗岁所站的位置,恰好与仙使正面相对,可晌午的太阳太过耀眼,穗岁眯着眼睛,又隔了些许距离,无法将仙使的面貌看个真切。

直到她随着人群围到仙台边,仰头那孤身伫立于台上的白衣男子,却觉得在这样一个深秋的正午,最为明媚刺眼的艳阳之下,被卷入刺骨的冰窟,不得超生。

那仙使从头至脚均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眼睛上覆着一层两指宽的淡蓝色纱带,两端束在簪起一半银发的发簪上,剩余的头发披在他身后随着海风轻轻飘曳,宛若一只圣洁的仙鹤落入凡间。

周身皆是仰之弥高,不可亵渎的气息。

他的气质、年岁与过往经历都与禾山完全不同,他绝对不可能是禾山。

可是他们分明长得一模一样。

穗岁浑身上下宛若被冻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她心里疯狂地叫嚣着告诫自己,他们只是长得相似,这被圈禁了十年的仙使不可能是禾山,可是穗岁却依然贪婪地注视着他的面容。

她太想他了。

想到只是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就不知不觉地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