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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山轻笑,手上灵力不断:“没什么去计量的意义罢了……神族寿命悠长,又难衍后代,自醒来之日算起,后神一代大多都两万来岁了,与他们相比,我真称不上活得太久。”

“那一千岁在神族眼里,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了。”穗岁也跟着笑了,可她面色青白,嘴唇干裂,笑得就有些悲凉的意味在里面,“但放到人族的寿限来看,你都能算得上是我的祖宗了。难怪我从前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总像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幼儿。”

禾山一愣:“我并没有……”

“嗯,我知道你没有嫌我鲁莽浅薄,是我自己敏感多思。禾山,你可不可以……”穗岁说到这里,又不知如何继续,半晌舒了口气,“算了,没事。”

却看到身前之人从地上起身,坐到穗岁的身边,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伸出双手,将穗岁揽入怀中:“可以。”

穗岁还以为自己一切狼狈不堪的泪水都已经流得干净,却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中,满腔委屈和不甘再一次夺眶而出。

同样滚烫又撕心裂肺的泪水,却承载着天壤之别的痛。

“穗岁,你自己说的,你有我了。”禾山动作极不熟练地抚着穗岁的脊梁,一寸一寸地替她捋顺气息,时不时轻拍两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痛苦,脆弱,愤怒……在我这里,都不要再忍着。”

穗岁越哭越凶,十几年的心酸苦楚都在这个清冷的怀抱中得到了释放。

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幽的松香,好似隆冬里凌冽的风从高山树林深处卷下来的一阵霜。穗岁从没有攀过高山,她只从书种读过一二,却觉得如果山有味道,就应该是禾山身上的气息。

“穗岁,你失去的一切,我都会替他们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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