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穗岁把水明参拿给禾山的时候,他并不如之前那般给什么就吃什么,而是缓缓摇了摇头,把匣子还了回去。
禾山看起来虚弱,可他用二指抵住那匣子,便宛若在上面施了千斤之力,穗岁无论如何都推动不得。
穗岁还以为他不知道水明参是个什么样的宝贝,就解释道:“这可是海里独有的灵药,有助塑筋骨,健体魄。之前那些不怎么起效就别吃了,试试这个。”
“嗯,我知道。”禾山说,“你身上流着一半人族血液,经脉与寻常鲛魔不同,这水明参对于唤醒你体内的鲛魔之力格外有益,壬曲歌待你确实不错。你不是一直希望增长法力吗?”
“是啊,我想变强,有朝一日能离开孽海。”穗岁坦言,“可是我更希望你能活到和我一起出去的那天。”
禾山半垂眼帘,穗岁就又无法透过那鸦羽般的睫毛,看透他眼中的情绪了。
“我不需要这个,你自己吃吧。”良久,禾山开口,“但我向你许诺,我会与你一起走出孽海的。”
神是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承诺的。
于是穗岁高兴地笑弯了眼睛。
禾山看着穗岁,也不自觉地笑了笑。她近日里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像自从他说从未将她看作寻常鲛魔后,就对他彻底放下了防备。
这才对呀。再命运多舛,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生命力应该旺盛一些,不要再用那么多铁链把自己圈起来了。
“好了,与我说鲛魔语吧,我听听还有哪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