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曲歌不过是把穗岁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看待,对穗岁的照拂和善待一只养了久些的海兔子没有什么差别。
穗岁一向知道这点,只是那一刻她忽然在想,禾山于她而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过去的十七年里,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孽海里,穗岁大部分时间都自己一人独处。按她原来对于男性的厌恶程度,穗岁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孤独终老,现在宫里猛然多了一个异性,她居然适应得很快,半分不适都不曾有过。
但穗岁又觉得她对禾山并没有那种少女怀春的幻想,她从未有过别人口中小鹿撞怀的慌乱,对禾山出众的外表好像也只停留在了欣赏这一层,完全不曾产生过任何越界的想法。
归根结底大概是因为禾山待她太好,给了她不需要任何代价的温情。
方才壬曲歌那样一说,穗岁便开始考虑,她是不是也不知不觉就把禾山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毕竟孽海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禾山的存在,他终日安静地等在念念宫里,只要醒着,就对她的一切声响都有回应。
这样好的一个人,一旦习惯了他的陪伴,心里很难不生出一种类似于占有的欲望。
禾山整个人都是属于她的。
这世间还从来没有过一个完完整整属于她的事物。
可是穗岁又觉得她对禾山,与壬曲歌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穗岁有些困惑。她最擅伪装,一向将自己的真情压抑得很好,穗岁也一直以此来宽慰自己她与鲛魔的不同。鲛魔天性外露,贪得无厌,言行举止皆被欲念操纵。可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对禾山的占有欲,有些不太受控了。
她抱着小匣子的手臂环得更紧,身下游的速度更快。
“不管是什么存在,我得多找些药来。”三界只有这么一个人是她的,可千万不能让他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