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与哀恸,她要一并还给他。

“黎岄他或许不近人情,可是穗岁,你不知道,他给你的真心,不比任何人轻。他至今都不肯对你降下任何神罚,穗岁,黎岄和我一样,都不相信你说的话。”

穗岁苦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于是她没有应浮茶的话,问道:“姐姐,我能求你两件事吗?”

“你说。”

“这牢中太黑,你能不能替我变一轮圆月,悬在此间?”

“另一件事呢?”

“能不能帮我和太子殿下说一声,我想见他。”

浮茶走后,穗岁再也支撑不住,在那皎洁的月光虚像下蜷缩在天狱的角落里,任由眼泪滚落,打湿她的面容。

后来她在天上人界,望过四季镜明,才发现世间所有明月,都不如禾山为她在念念宫上方悬挂的那一轮皎洁。

她背靠冰凉的石壁,放任自己的思绪飞出这牢笼,回到初见禾山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