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这般时候?”
严之瑶点头:“是啊,现在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初闻噩耗的时候,我大病一场,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如是吧。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如果不是义父义母收留我,我也不知道最后的自己会什么样子。”
她许久没有这般称呼过侯爷与夫人了。
有些久违。
“只是,哪怕是我人在侯府,也未曾觉得新生,好像日子不过是日子,过去就是过去了,人生,总归是数着日子到终老。分明知晓自己对不起义父义母的照顾,可我也做不到当真做一个体贴的好女儿,因为活着已是行尸走肉,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是个活人。”
裴成远听得皱起眉头,却在她抬首时乍然舒开。
“后来呢?”他问。
挑眼看着他的人弯了眉,她答:“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总能把人气活吧。”
“……”这回,轮到他噎住了。
不过很快,少爷就居功自大起来:“既如此,你可得谢我!”
“怎么谢?”
“你早点嫁我吧?!”
严之瑶就多余问这一句,她重新看回水面。
少爷却是不依不饶,伸手就拣起她的一尾垂发戳她的脸:“阿瑶?”
她甩甩头直起身,少爷就继续贴上来:“不是,那圣旨上说择日完婚,陛下是烦,择日是什么日子啊,哪有这么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