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成远几乎是触上她目光的下一瞬就知晓了她的答案, 虽说原本也没想过她能答应, 但到底是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许多。
也是,她如今是安平县主, 镇西王的妹妹, 就这般平白无故坐着他的马车与他一道进了侯府大门,那些嚼舌根的怕不是又得叨叨赖赖。
流言这种东西本就是捕风捉影肆意妄为,上次胡殊珺便是如此手段,叫她担了名声。
如今严之瑶回京, 已是对他莫大的恩赐,他怎能这般草率领人进门。
岂非是叫旁人又说她闲话?
嗯, 他是得从长计议起来。
想着, 他便复道:“罢了, 不着急。”
严之瑶天人相斗了一阵, 还未思索出个说辞来, 就见少爷重新拎起书,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生气了?
其实, 自从孝期结束已经有些日子, 若非是有那场宫变, 她是早就该去拜访侯爷和夫人的,此前得侯府照顾,终归要好好言谢。
虽说严琤已经备了好礼早早登门拜谢过,但她自己这一份,当由她自己来。
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怕是莽撞。
还是得跟裴成远说清楚,怎料她还未开口,那捏着书的人已经将书册从眼前挪开,他直直看过来,叫她忘了要说什么。
“我知道了,今日你我先分两路,你回县主府,我回侯府。”
怎么突然变卦?
严之瑶又听他道:“你呢,往后若是见着我,爱答不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