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左修齐接道:“神医你说,他这等重伤还能自己爬起来自理,算不算奇迹?”
奇迹本人忽得一哂,而后——
“滚出去。”
严之瑶没有走,她回客栈同画剑四人交待了一下,便将自己摔进床上闭眼。
皇甫曦问她生气没有。
自然是气的,这气,是皇甫曦的院门口返回裴成远屋子的一路。
可是开门重新看见躺着的人,她便又觉得这气,诚然不过是自己先失了分寸罢了。
所以重新看他的脸,她却觉得,他这般装着也好。
他们的关系,总不能于平和安定之时坦诚相对,更无法在那样一个吻之后,能全然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有什么在心底里悄悄松懈,又有什么在那里默默生长。
说不清道不明。
也许只有对着一个装死的人,才能说几句掏心的真话。
更遑论,哪怕是骗人,伤口与疼痛不是假的。
大桓的常胜将军怕疼,这是她不知从何时起就知晓了的秘密。
思及此,她忍俊不禁,终是浅浅睡去。
荣县虽是个小地方,但因着此前剿匪一事,近来热闹不少。
尤其是这几日县尉府里已经传出消息,百姓知道将军已经好转,更是奔走相告。
严之瑶叫饭上来都被店小二多加了一道红烧蹄髈,说是将军醒了老板开心,店里但凡开席都免费送一盘菜。
画剑几人面面相觑,出门这么久打尖住店的,还没得过这般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