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也会担惊受怕。
脚步声重新近前,被下的手指不由扣住了床褥。
严之瑶端了水过来,应是方便喂水,桌上摆着的是瓷质的碧筒杯,有较之酒壶口更细容易入口的管口。
她凑近了些裴成远的嘴,小心倾斜。
防止漏出,她伸手捏着少爷的下颌。
一口喂完,又怕是他现在自主咽不了,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往下压了压他的喉部,直到感受到喉头滚落才放心。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循环往复。
裴成远要疯了。
感受到她指腹贴在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只觉这水,越喝越渴。
他觉得心口也疼得很,怕是心脏舞得厉害,要不了多久就能蹦裂了伤口。
肩膀以上怕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如果七窍冒烟是真的存在,那么现在的他实在不遑多让。
严之瑶放下碧筒杯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
分明方才还好好躺着的人此时眉心都抓了起来,像是很不好受。
竟是一会儿功夫,裴成远的耳朵、脸,甚至脖子都红了一片,大惊之下,她伸手往他额上摸去,比之刚才烫了许多。
最起码,已经不是此时她的温度可比。
糟了!这烧眼见着是真的要反复起来!
她瞧见边上的水盆,赶紧就拧了冷帕子过来。
小时候她起热不算厉害的时候,婶娘就用冷帕子替她降温,很是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