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 怕是再也找不出这样的一个人吧。
会肆无忌惮地吻上来, 只为了反驳她所谓“撩拨”, 仿佛要于这般无稽之事上偏非跟她拼一个输赢, 逼她放弃自己的理论。
这世上又有哪个人会如此直白而热烈地问她可有动心。
他仍是那个少爷,不可一世,擅自闯入她的世界,然后浓墨重彩地耀武扬威。
他们本该是姐弟,他大吵大闹地拒绝了。
所以,他们该是两看生厌的敌人。
可敌人的立场该是诀别,他却出现在她生命的每一个节点。
究竟又该是什么关系?
严琤给她搬来的那堆杂书里,关于爱情写了许多许多。
多到她理不清,看不透。
轰轰烈烈,亦或细水长流,她却也未能找见一种能替自己注解。
直到遍看天地之广,江河之阔,再回首,他犹自清晰,一个句子才犹自浮现。
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床上人唇角微动,眉头也渐渐蹙起,像是要醒来。
严之瑶赶紧俯身去看,可这一看,那人却又不动了。
目光落在他干涸的唇瓣上,她连忙起身往后。
裴成远平平躺着,只觉得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未曾挪开。
少爷要脸,再这么下去就要露馅,所以原是想装作缓缓苏醒的模样,不想那人竟是见他一有动静就又凑近了些,熟悉的淡香绕上鼻尖,浅淡得那人混不自知,他却曾尝过其中甘甜,又怎敢造次,整个人都放空了去,就觉她忽又离开。
不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