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裴太后起身:“你说皇帝近来常有咳喘?”
“是啊。”连诵应声。
“皇后知道吗?”
连诵摇摇头:“奴婢不知。”
“哀家去看看,”说着,裴太后便往殿门口去,却到底顿住脚,又是片刻,她转身,“罢了,晚些时候,交待御膳房送点梨汤过去。太医那边……你注意些。”
“是。”
“听说,严家丫头面圣了?”
“是,头都磕破了出来的,只是陛下没叫人在旁伺候,不知道具体说了些什么。只不过,听说她是求了陛下允她戴孝三年,把未尽的孝道尽完。陛下已经应允,还命她以县主之身,监察使之名,与左大人一起南下岑州,告慰父兄。”连诵叹了一声,“说来严小姐这婚事也是波折,如今百姓议论纷纷,她这也是死了心,陛下许也是怜她伶仃。”
“三年尽孝,她这是想要孤寡终生啊。”
“是哇,三年过后,姑娘年纪确实大了。”连诵说着,劝道,“娘娘可是后悔了?”
“造化弄人,人若知当初……”裴太后摇摇头,“哀家还是不放心,你多多注意些,尤其是皇后那边。”
“娘娘是怀疑皇后对陛下不利?”
“那寒邃究竟是谁的人,哀家如今都不清楚了,好生生的畏罪自杀,哀家可不觉得那孩子是认命的,”裴太后道,“如今三皇子封王,这怕不是皇后乐见的,澜王的婚事一拖再拖,自然是因为他们不愿这么轻易回澜山封地。这出了京,可就不好回来了。”
连诵点头。
“左家小子和成远……若是如今皇帝还不知晓是谁的人,那哀家也是白白培养了他。”裴太后望着外边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