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与寒邃的婚期,到底定下。
下月初十。
甚至消息一经传出,连宫中都赐了东西。
太后娘娘会备礼,她并不意外,没想到连陛下都赐了玉如意。
大桓习俗,婚前半月不见面,所以寒邃只入府过了最后一趟礼便就没再约她。
严之瑶将玉佩贴身戴好,理好了裙裾起身。
距离婚期不过十日,婚后便就要跟着寒邃去岑州,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也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踏入严宅了。
“你们在门口等我便是。”
留下丫头,严之瑶走了进去。
与侯府里近日的喜气洋洋不同,严宅一如既往的僻静。
也只有在这儿,她才能安静地想嫁人这件事情。
或许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明白如何做个真正的新嫁娘,一如戚清婷看见三殿下的满心欢喜,她也不会知晓。
前途未卜,后路迷茫。
人生于世,有关于心悦,最是渺小。
父亲心念母亲,从未提过续弦。
无数个夜晚的对月独饮,她与兄长只作未见。
那是一身孤勇的父亲唯一的曲转柔肠。
也曾是见过有人往将军府里说亲的,原本她还以为是为了严琤来的,扒着窗户瞧。
而后就见那媒人被父亲赶了出去。
“我严晗章此生绝不会再娶,休要再提!”
她愣在墙角半晌,直到被父亲一手提起。
他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