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是环在脖上的皓腕,是她一点点近前的带着醉意的脸和唇瓣上那人留下的温度。
还有盈盈闪着泪光的眸,灼灼又濯濯。
他霍得又坐了起来。
四下无人,他却觉空气都显得拥挤。
有些透不过气的局促。
还有难以言喻的躁动不安。
月下的枝叶映出囫囵暗影,无风自动。
“噌!”
有人提剑而出,踏碎了树影。
裴柒拢着袖子出来,打着哈欠瞧着主子舞剑。
少爷向来使的是刀,这还是他自己个儿选的,当年少爷回答倪老将军时候就说过,剑太过文秀,不适合战场,他要用刀,只讲杀敌。
长刀短刀,亦或是暗器飞刀,少爷都使的,却少有见他舞剑。
这把剑还是搁在房间里摆设用的,今日怎么被少爷扒出来了?
莫不是武意大发随手拣的吧?
且不论这大半夜干什么好好的练剑吧,这招式看着也实在是毫无章法。
发泄一般。
谁惹少爷了又?
裴柒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干脆就歪在了树下边打盹儿边守着。
不想这一守,竟然守到了天明。
他是被少爷的一脚踢醒的,接着,就瞧见少爷拎着剑进屋的身影。
“提水来,爷要冲澡!”
“是,少爷稍等,我这就去烧水。”
“冷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