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不同, 她似乎是犯了天条。
她记得自己捧着那样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只觉好看得不似寻常。
她记得少年人挑起的一点俊秀眉梢,他说,是她在欺负他。
她记得自己伸出手指,如同那日荼兀那所为, 拂过他的唇瓣,他的气息就在指尖, 渐渐急促熏热。
仿佛是她每用一分力, 那从来气宇轩昂的霸王便就紧张一分。
甚至, 他连不耐烦都没了底气。
“够了。”不过两个字也被咬得破碎。
指腹的震颤绵麻叫严之瑶骤然窒息。
她摊开手, 瞧着那根指腹。
是他的唇舌。
“别看了, 严之瑶, 求你。”
原来, 他是真的在求饶。
而她, 是罪魁祸首。
露华瞧着主子逐渐苍白的脸, 又见她盯着看到手,赶紧问:“小姐可是手受伤了?我瞧瞧。”
“没有!没受伤,我很好。”
忙不迭的一串否定,她抬眼,对上丫头狐疑的目光,忽得收拳,那半阙衣袂便就一并握紧。
脑海里,那人低头给她那衣裳给她擦手的模样仍在。
狠狠甩了甩脑袋。
严之瑶将衣裳猛地丢开:“拿去洗了,多洗几次,对,多洗几次。”
“小姐!”
露华觉得小姐步子有些不稳。
岚院里,裴成远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了。
一睁开眼,窗外飘进的桂花香阵阵,能叫人轻易就觉出醉意,仿佛那唇齿留香的引鹤归洒遍了院落。
连带着那人身上的馨香,悠悠又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