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成远没说话,裴太后见他已然失了来时的嚣张,这才又道:“倒是你,你在北大营可还好?将士们可服气?”
裴成远还想问几句,话到嘴边终于是憋住了,他理了理衣袍坐直了些:“北狄今岁必有进犯,动静可能不小,我与师父观望多时,必能破之,此番回京亦是准备。至于营中将士,侄儿这些年在军中也不是白混的,皇姑母不必忧心。”
“那便好。”
“严之瑶的婚事,皇姑母答应了?”裴成远突然沉沉问道。
裴太后不答反问:“你想问的是什么?”
“寒邃,”他道,“寒邃是陛下的人。”
回答他的,是太后手里的珠串一颗颗捋过。
裴成远默了一瞬:“我不明白。”
“帝王权衡,你该是明白的,”裴太后闭了眼,“回吧。”
裴成远起身,却复又转身:“皇姑母也觉得,严之瑶该嫁给寒邃?”
裴太后没有说话。
“可我不同意!”半晌,站着的人道,“侄儿告退!”
裴太后手里的珠串一顿,再睁眼,只瞧见连诵进来:“娘娘。”
“……”老人却只是看着少年哗啦甩帘子离开的背影。
“娘娘莫气,裴小将军一向如此。”
“是啊,一向如此。”
连诵会意:“裴小将军这脾气也好。”
也好,否则陛下又怎会放心将北大营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