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此前蒋氏也有意同她提过,若无心意,莫要冲动,她这婚事,也不当着急的。
她却那么坚定地说,她是真心欢喜的。
父兄于她,终究是心结,是唯一的参考。
严之瑶听着见识明显宽慰自己的话,像是怕她误会他们会阻挠似的,心下微动,她点头:“我知道的。”
蒋氏也笑,笑着笑着,却是红了眼。
“义母?”
“我没事,没事。”蒋氏赶紧摆手,背过头去,又拿手背抹了一把眼角转回,“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阿棠也曾与我们说,她欢喜一个人,想要嫁给一个人。”
“阿棠……是裴成远的阿姊么?”自从严之瑶入了侯府,其实并没什么人提过这位曾经的大小姐,露华说也是侯爷定下的规矩,怕是夫人难受,想来那是二老的第一个孩子,蒋氏也是因逢此故身子才伤心过度伤了本,这些年纵使修养着却也常年畏寒喝着药。
蒋氏带着泪眼笑看她:“是呀,她与你不一样,她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为了他宁愿放弃了他。”
严之瑶突然就想起来南山寺上的那个人,她问:“她……怕连累他?”
蒋氏点点头,又摇摇头:“阿棠生来就身体不好,怪我,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治不好。太医说,她是活不过十六的。也怪我们,刚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时候,你义父……你义父直接就把人给抓回了家,要那小子入赘,为此,阿棠生了好大的气呢。”
说到这里,她控制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小伙对她好,阿棠那么开心,却又那么难过。她写了诀别书,偷偷叫成远送了去,就这么生生断了自己的念想。没多久,她就走了……”
“义母。”严之瑶握住她颤颤的手,“阿棠姐姐定是不舍得您这般难过的。”
“嗯,是,”蒋氏缓了一下,复又看她,“我不难过,看着你,就像阿棠回来了。”
她说着望向她腰间的玉佩:“之瑶,义父义母希望你幸福,若是喜欢,纵使是千难万阻,我与你义父也定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