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瞧我,”蒋氏端了杯子喝水, “咳……光是说话了, 都忘了你刚回来, 你先休息, 其他事情,我们以后再议。”
“之瑶送义母。”
“不必了,你坐着吧。”
蒋氏起身, 又望了严之瑶一眼, 终究是转身离开。
严之瑶也是当真没有起身,她定定看着桌面。
父兄离京之前,父亲曾与她说,她一个人在京中没得人照顾, 刚好太后娘娘宫中冷清,便就去陪陪太后。
连姑姑说, 姑娘一个人住着怕是不安全, 严将军与少帅乃是为国出征, 太后娘娘自是有责任照顾好她。
蒋氏说, 父亲将她托付给太后。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 更没有想过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 她才突然失了神。
父亲带着她们兄妹久居岑州, 根本谈不上与这京中显贵的关系如何, 更莫说是太后娘娘了, 京中的贵女们那么多,太后娘娘随便指一个相陪,又有谁会拒绝,何以单单需要她。
为国出征的将士何止爹爹一个,若是每一个家眷太后都要照拂,还如何礼佛清修。
严宅虽是只留下她一个,但爹爹留下一二心腹看顾也可,又何须非要劳烦太后。
更遑论——托付。
爹爹在怕什么?
或者……他是预料了什么?
“小姐?!”露华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