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个位置,你坐不稳,就让我来坐;你做不好,那就我来治理。你是父亲母亲的孩子,我也是啊,我出生的甚至比你早,我有何不可称帝?你们说是天命也好,算计也好,但我就是坐上了这个位置——那这个位置就该是我的。
“你夹在我和裴开项之间如此痛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谋求的根本就是不该得到也无法得到的东西。人这一生,唯有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才能活得轻松。以前的你杀不了裴开项,护不了肖溪、裴季蕙还有你的孩子,但是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只做自己能做的事,不要肖想,不要逾越,你就能过好你的日子。”
我的话太犀利,姜旻眼睛里的火像是被添了一把有一把的柴,烧得愈来愈汹涌,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话,恐惧的冷水一下子浇灭了他的愤怒。他哀戚又小心,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们一母同胞啊姜毓卿,你……你竟然要……”
“我并不一定会做什么,这取决于你的态度,阿旻。”
“你……姐姐,姐姐……你也生养过孩子,你也知道其中的不易。母亲当年叩问天地求来的我们两个,你难道忍心……忍心让母亲伤心吗?”
要不说是我弟弟,这时候也只有他敢把母亲搬出来了。
“那你想杀我的时候,有想过母亲会伤心吗?”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也不想再同他有过多的言语,“我们姐弟俩,这辈子就这么过吧。你要是肯安生地过,那我们就太太平平的;你若是不想安生,那就换另外一种人生。陛下想好了,就做决定吧。”
姜旻望着我,眼中荧光点点,仿佛是泪:“我想回楚国。”是哭诉还是撒娇?我分辨不出来,小时候他也常常跟我说这样的话——“姐姐,未央宫好无聊,我想回楚国。”